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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野馬財經
作者 | 于婞
“大兒子”危急，“二兒子”改姓。
“溫州鞋王”王振滔創立的疫苗企業康華生物（維權）（300841.SZ）宣布易主。
據康華生物7月20日晚間公告，實控人王振滔及其一致行動人簽署協議，以18.51億元總價轉讓所持康華生物21.91%股權，告別這家培育21年的疫苗公司。
引人注目的是，接盤方上海萬可欣生物科技合伙企業（下稱“萬可欣生物”）在宣布接盤時成立僅10天，其背后浮現上海國資與市場化資本交織的身影。
然而在宣布易主后復盤當天，康華生物股價下跌6.87%。7月22日，康華生物股價又跌1.1%，報收66.32元/股，總市值86億元。
成立10天的神秘接盤者
接盤方萬可欣生物注冊成立于2025年7月8日，距交易公告僅隔10天。
股權穿透后，上海上實生物醫藥管理咨詢有限公司持有萬可欣生物0.001%股份，上海生物醫藥并購私募基金合伙企業（有限合伙）持股80.209%，上海醫藥（集團）有限公司持股19.79%。
來源：康華生物公告
值得玩味的是萬可欣生物的治理結構設計。其執行事務合伙人上海上實醫藥由上海上實資本與上海鷺布卡企業管理咨詢各持股50%，形成“國資+市場化機構”的平衡模式。股東會決議需三分之二以上表決權通過，董事會由雙方分別提名2名與3名董事，避免單一主體掌控決策權。
上海生物醫藥并購基金實力雄厚，由15家機構及個人組成，其中上海國投先導出資比例45.34%、上海醫藥集團出資比例20.16%、東富龍科技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出資比例4.03%、君實生物（688180.SH）出資比例2.02%，基金總規模49.6億元，專注于生物醫藥領域并購。
來源：康華生物公告
公告顯示，王振滔及其一致行動人奧康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奧康集團”）、持股5%以上股東濟南康悅齊明投資合伙企業（有限合伙）（以下簡稱“康悅齊明”）合計向萬可欣生物轉讓2846.66萬股，占公司總股本的21.91%，每股作價65.0266元，總交易金額18.51億元。其中奧康集團轉讓12.55%股權，王振滔個人轉讓2.69%，康悅齊明轉讓6.66%。
完成股份轉讓后，王振滔將剩余持有的8.08%股份表決權獨家、無償且不可撤銷地委托給萬可欣生物行使，委托期限為3年，可再延長3年。
通過這套“股份轉讓+表決權委托”的組合拳，萬可欣生物最終控制康華生物29.99%表決權，成為新任控股股東。由于萬可欣生物自身無實際控制人，康華生物也將進入“無主”狀態。
來源：罐頭圖庫
為確保交易后企業穩定，王振滔及奧康集團承諾：2025-2026年康華生物扣非凈利潤合計不低于7.28億元，研發費用合計不低于2.6億元。若未達標，承諾方將以現金補足差額。
中國企業資本聯盟副理事長柏文喜認為，上海國資入主后，康華生物將借助上海在高端研發資源、頂尖人才儲備、全球資本集聚及產業協同能力等方面的優勢，進一步提升產業化水平、制造能力和市場占有率，并加速“研發-臨床-商業化”全產業鏈落地。此外，國資背景有助于康華生物獲取低成本融資、降低運營成本，同時推動其與國際高校共建實驗室、強化前沿領域開發，并通過上海醫藥分銷網絡實現國際化。
連續三年業績下滑
控制權變更背后，康華生物業績近年持續承壓。
康華生物已上市銷售的產品有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人二倍體細胞）和ACYW135群腦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均由公司自主獨立研發。其中人二倍體狂犬疫苗為公司核心產品，也是國內首個上市銷售的人二倍體細胞狂犬病疫苗。
據悉，該產品自2014年上市以來，累計銷量已突破3000萬劑，覆蓋全國31個省市，被公認為狂犬病免疫預防的“金標準”。
然而，康華生物人二倍體狂犬疫苗正面臨雙重挑戰。一方面，國內狂犬疫苗市場近八成份額仍被Vero細胞疫苗占據，后者全程接種費用僅200-500元，而康華產品價格高達1500-2500元；另一方面，康華生物的獨占優勢正被打破。康泰生物（300601.SZ）、復星雅立峰等競爭者已加入賽場，艾美疫苗（6660.HK）等企業也在排隊進場。
在這一背景下，財務數據顯示，2021年公司歸母凈利潤曾達8.29億元高峰，此后連續三年下滑：2022年降至5.98億元，2023年5.09億元，2024年僅3.99億元。今年一季度業績更顯疲軟，歸母凈利潤僅0.21億元，同比暴跌86.14%。
來源：wind
近年來，康華生物在研發方面投入了大量資金，以推動新產品的研發和上市。2024年，公司主要研發項目共計7項，包括重組六價諾如病毒疫苗、ACYW135 群腦膜炎球菌結合疫苗、單純皰疹病毒疫苗、帶狀皰疹mRNA疫苗、結核mRNA疫苗等。
來源：康華生物2024年度報告
目前，公司重組六價諾如病毒疫苗實現里程碑式突破，以2.705億美元將海外權益授權美國HilleVax公司，創中國疫苗License-out最高紀錄；ACYW135群腦膜炎球菌結合疫苗等3條管線將于今明兩年進入臨床。
香頌資本董事沈萌認為，康華生物雖然利潤表現有放緩跡象，但仍不失為一個有價值的疫苗資產，并且有上市公司平臺，未來上海醫藥系可以利用疫苗資產和上市公司平臺進行更大規模的成長。上海具有雄厚的醫療資源，收歸國資后，有望成為相關資源整合的重要平臺，奠定未來成長的基礎。
“溫州鞋王”棄小保大
作為掌控兩家上市公司的溫州傳奇商人，王振滔此次出售康華生物控制權背后，是一場關乎資本存亡的艱難抉擇。
王振滔1965年出生在溫州永嘉縣的一個農民家庭，家里兄妹四人，他排行老大。在創業之前，王振滔的第一份工作是木匠，做了3年，后來他發現做推銷的溫州老鄉收入更高，于是轉行做皮鞋推銷。
1987年發生了一件大事，杭州武林門廣場焚燒了5000多雙溫州劣質皮鞋，引發全國對溫州鞋的圍剿。這場大火刺痛了他的尊嚴，作為溫州人，王振滔下決心必須把鞋做好。
1988年借了3萬元開始創業，僅用時10年，王振滔就將奧康國際（維權）推上了中國真皮鞋王之位。與馬云、李書福一樣，三次當選“十大風云浙商”。
2002年，王振滔在四川某賓館大堂會見幾位生物研究者，并與對方一拍即合，當場拍板投資8000萬元。于是2004年，康華生物成立，“溫州鞋王”王振滔開始跨界醫藥領域。
2012年，王振滔帶領奧康國際（603001.SH）登陸A股，摘得“中國男鞋第一股”桂冠；2020年，他控制的康華生物成功上市，市值一度逼近600億元。這位溫州商人由此完成從傳統制造業到生物科技產業的跨越，手握兩家上市公司控制權。
但在公開場合，王振滔從不避諱兩家企業的“親疏有別”。2020年接受采訪時他坦言：“自己花了16年培育康華生物，但花了32年精力的奧康國際，依然是永遠的‘大兒子’。”
來源：罐頭圖庫
然而受傳統皮鞋品類需求下滑等影響，奧康國際的主營業務持續低迷，2022年歸母凈利潤首現虧損3.74億元，2023年繼續虧損0.93億元，2024年虧損2.16億元，三年累計虧損6.83億元。
為了尋找新的增長點，2024年12月，奧康國際公告擬以發行股份或現金收購聯和存儲股權，同時董事長王振滔、總裁王進權辭職。聯和存儲成立于2021年11月，主營存儲芯片設計，產品應用于物聯網、醫療設備等領域。此次跨界被視為奧康國際的轉型嘗試，但因交易條件未達成一致，收購計劃在2025年1月終止。
奧康國際資金鏈緊張，從2015年開始，王振滔已多次質押持有的奧康國際和康華生物股權，目前王振滔持有的奧康國際股權質押比例已經高達99.08%，其一致行動人奧康投資控股有限公司質押比例也占其所持股份的69.36%。
今年7月，辭任半年的王振滔重回奧康國際董事長之位，此刻放棄資產相對優質的“小兒子”康華生物，集中資源挽救“大兒子”成為必然選擇。
隨著控制權交接完成，康華生物能否在國資賦能下重拾增長動能？溫州鞋王的商業傳奇又將如何在奧康國際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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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楊紅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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